Muuu

幾年前罷免掉韓國瑜後，把戶籍遷到台北，很高興這次可以投給同系的同學— puma 沈伯洋和參選港湖議員的陳又新律師。

T 大法律系是個大系，分成法學、司法和財經法學三組，每組初收 50 人，二年級後加上轉系進來的同學，整個系通常接近 200 人左右。所以即便有些民法、刑法等大課一起上，只記得臉孔、卻不相熟的狀況，很普遍。

印象中，法學有一群愛打籃球的男生和女生，所以 puma 和苦行等綽號，頗有印象；又新當年則又白又瘦，因此也記得。

法律系通常有一半的名額是北一女和建中，剩下的一半才是來自全台各地的高中。而我們共有 5 個高中同學一起考入，比例也算不錯，雖然真正走入法界的只有 2 位。

畢業時，許宗力是院長，記得致詞時他說過，如果國考考了三次不上，要記得人生還有其他道路可選，別做傻事；不時也聽聞有些學長姊考不上、壓力太大，導致精神狀況出了問題。就和人文學科念博士一樣，動輒 8、9 年的不少，而在異鄉清寂刻苦的讀書和追求學問上的突破，很多人也挨不住，所以那時還在台灣的自己，特別留意給國外留學的朋友們定期語音通話，就怕有時人生的道路被折斷而隕落了⋯。

當然，每個人的人生都有自己的際遇、選擇、苦處和輝煌。如果以世俗一般的成功來論，自己大概勉強及格（笑）然而，人入中年，會發現基本的物質安穩之外，生活與生命的意義，想要留給下一代怎樣的土地和社會，這些精神層面的自立與利他，更是讓人生不致成為荒原的必須；同時也在人情冷暖和生離死別的歲月裡，沉澱出更多溫柔和同理，如何不在現實的人情世故裡變得冷硬，更是不易。

Puma 和又新因為選戰和守護台灣的決心，自是耀眼，而在他們身邊的 NPO 友人，許多也是一路上或近或遠的熟悉；法律系的同學們，有散落在不同崗位的教授、會計師、醫師，律師、檢察官、法官之外，投身社會改革運動，或是成為家庭主婦與上班族的，都是有益於社會的一份子；當然，人性的陰暗面也有，當年系上也曾鬧出上了社會新聞版面的風波，也不乏執業後被懲處的律師。

也見過有些同學一路被家庭安排的人生，與家人心有千萬結——別人看來的資源富足，當事人卻像被囚禁的金絲雀。能自由揮霍人生，經歷青春的險惡與豪賭，到頭來，沒有一種人生經驗或風景是無用的，如人飲水，冷暖自知。

也會看到一些人太早的離開，譬如曾經帶著異議性社團讀馬克思主義的楊偉中，記憶中有點憂鬱清介的氣質，和後來入了國民黨、犀利中帶著溫柔，也是歲月與愛情帶來的不同；至於高嘉瑜學姊，則是一路有著對政治的執著努力。還有一些不好公開的、師長們在政治上的愛恨情仇，也是一路歲月蜿蜒而來的緊密與背離，如今於我輩中年的人生旅途，亦然。

看到如今的左統路線，對比當年中國相對改革開放的氛圍，我輩也接受剛從國外留學歸國、有著對左派更開放論述的師長們，如今檯面上的左統路線實踐，堪稱墮落與破敗，令人不勝唏噓⋯。

（嗨翻全場的又新 RAP）

上週末車掃來到港湖，回家路上、停等紅燈時，旁邊的騎士看到我的飄帶，馬上打開車廂送了一支小旗給我—他的車廂裡有各種洋流小物，看來是隨時與人結緣的小蜜蜂；有點陰柔的氣質，滿是可愛的行動力。

隔天，在便利超商，又遇到一位陌生男子看到我的飄帶，小聲問我「你是小水滴嗎？」於是獲贈虎爺徽章一個。就連某人買衣愛店也是洋流小物寄放處，店員也送了我們洋流徽章。

想到同婚公投時，多少支持 LGBTQ 的圈內人或友善的直，上街宣傳、宣講，彩虹飄帶一時蔚為街上風景；如今大罷免的挫敗過後，那股街頭凝聚而起的力量，繼續在日常越來越常現身的洋流小物裡，傳遞著連結，好像韋小寶的「反清復明」——充滿壓力的政治出櫃，也逐漸破繭、破圈。

車掃剛開始時，家附近的巷口人潮奚落，有人和我們搭話她的擔心，事實證明，車隊一接近，大家紛紛從家裡魚貫而出。

當然，對我來說，腦海裡還是同學們 20 多年前青澀的樣子，即便後來遇見，多了中年人的「穩重」（不論氣質和身材都是）和各種歷練的神采，還是很難有追星之感（笑）倒是和朋友們就一些訪談的內容和學術主題，多了不少討論的話題和樂趣。

我想，會看這個部落格的讀者們，大多會接受開放、進步、多元的政治觀點？因此與其說是拉票，更多是記錄一下已經越來越模糊的年少回憶，以及作為七年級生的我們，關注也投入的、對這片土地與各色社群之愛——投票通常不能帶來絕對的解決方案，也沒有百分之百符合己意的候選人，往往只能在各方的比較與取捨中間，給予相對符合的價值一個機會。

11/28，出門投票吧！投給你想要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