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圖片來自:2019 年紀念盧凱彤的《你的左手我的右手》展覽 )
工作所感
在做一些服務的時候,線上對話的組織時常會有吵雜的背景音——可能是長照中心,也可能是看顧孩子們的偏鄉據點;或是剛成立的一人微型組織,病友家長要照顧孩子們又要處理草創的基本建設。
即便只是線上通話,也能從視訊或語氣裡,感受到溫暖熱烈的個性、疲憊不堪的忙碌,或只是想吐吐苦水。身為高敏人(HSP),對於這些相處都能從細微中感受到,也因此覺得每一次的諮詢或線上活動,自己也想用盡全力——因為知道他們是在多麼困難忙碌的環境裡,利用他們寶貴的時間,來對話或參與。
同時,陌生開發很重要,但好的服務所帶來好口碑的發散效應,也是一種持續的循環。
在這樣的接觸裡,在能承受的範圍內,感受到的意義和情緒也就成為工作裡重要的動力。
本週還有一個很喜歡的體悟:控制欲不要太強,要留下空間,別人才走得進來;同時自己的放鬆,也讓更多機會和可能產生。
At 17
最近在聽 At 17 的歌。聽著 The Best is Yet to Come,想起她們剛出道的時候,那時候香港有一股有別於傳統流行音樂的活力,由明哥帶領的「人山人海」廠牌,接著推出電子樂(Eclectic)組合 PixelToy;以及以「呢喃唱腔、貼地歌詞、法式浪漫與城市頹喪」著稱的 My Little Airport,還有民謠系的林一峰,我在派大(馬世芳)的 543 音樂站買了這些 CD,至今明哥和 My Little Airport 依舊勇敢地唱著自己的歌。
和台灣的獨立音樂場景差不多相同時候的燦爛,那是承托著 90 年代的富裕所帶來精神自由的馳騁—— LGBTQ、左派、各種多元議題,正在實驗與開展的路上。
二十多年過去了,人事已非,不管是台灣、中國或東亞整體的政治情勢與氛圍,已大不相同。想想年輕時候的單純,只是想靠近,想要一個擁抱和柔軟的親吻,有人愛著自己,就夠了;如今步入中年的我們,在地緣政治或現實生活的擠壓底下,多少人和自己青春歌聲的陪伴者,告別——凱彤已經不在了,二汶和哥哥一峰也不再往來,大家各自徘徊一方。
只能說歌者在變,作為聽眾的我們也是。
只是當一切激情過後,重新回到歌曲本身,回到當年的自己,的確如派大所說,那些歌曲所黏著的時代氣味、對自己的意義仍舊存在,只是對於一切的物換星移難免有著淡淡的悲傷—或許這就是長大的煩惱與代價。
想到多年前,Queerology 的共筆小圈子,討論著 It Gets Better 的行動,LGBTQ 長大之後是否會更好?老實說,的確不是一種線性進步的樂觀,畢竟隨著歲月老去,病老的、別離的,似乎都在加深每一條皺紋;但也是在這些與現實摩擦的阻抗裡,有些相遇、陪伴與快樂,如此深刻而真實。
佛家總說,人生是一場苦,所以要修、要超脫。而我感謝的則是文化裡傳遞著千百年來,一樣對人生的喟嘆與釋懷,那是在面對自己的清寂裡,一方自我整理的平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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