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不平凡 — 給懷有夢想的人

「女孩不平凡」在台灣上映了。趕早場到喜樂時代報到,一人獨享舒適的小影廳。

這部片,根本是拍給文藝中年拉子的情書吧(笑)

以導演徐欣羨的生命歷程開展的半自傳敘事,由三對演員分別演出 34 歲 的社會人士、22 歲的大學生,和 17 歲的高三學生——三段緊密、通常也是變化最大的人生狀態。

徐導總是從澳門出發,說自己的故事。即便三段人生在台港澳三地發生,最終仍回歸故鄉。想想澳門時常在這三地裡,是相對安靜而被邊緣的地方,就像 LGBTQ 的酷兒身份一樣,更加覺得導演一路的創作堅持,不易也讓人珍惜(有話要說的人:專訪《骨妹》導演徐欣羨)。

(以下有雷的防雷線)


(劇照:廖子妤和余香凝)

導演用了倒敘方式,先從殘酷中年切入。廖子妤飾演的電影導演 Lok,籌措資金不順,在新時代抖音等短影音的夾擊下,只能教書、修改劇本,等待機會,可想而知那樣的彷徨和壓力;而余香凝飾演的演員女友貝貝,努力試鏡、批貨做小生意,甚至獨自決定買房、和 gay 朋友假結婚,想給彼此的未來一個家,非常務實的規劃著,然而沒有告知的決定也成為二人關係的衝突點。

「堅持創作的自由與自找的辛苦 vs 現實生活的收入安穩」,也是貫穿本片的主軸。故事接著拉到 22 歲、青春無敵的大學生生活。這一段由鄧濤飾演 Lok,一頭極短橘髮,開場就是小組報告和夥伴們幾乎吵起來、堅持「妓權就是人權」,可見她的衝撞和火藥味。而韓寧飾演的女友晴,看起來是做設計的姊姊,為人世故、成熟大方,從生活的許多細節再度可以嗅到同中年關係一樣,二人的不一樣。

(劇照:韓寧和鄧濤)

導演也特別拉出一段有好感的同學和女巫店的場景,「外星人」也是貫穿年少的隱喻,代表一種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心情吧(想到泰百「地球傾斜 23.5 度」裡,View 所飾演的角色 ,也是這樣的味道)。

這一段二人之間火花四射,果真是二十狼虎的年紀(笑)幾場親密戲的情緒堆疊,非常精彩,難怪鄧濤會因為這個角色獲得各大影展的提名。導演曾在訪談中提到,原本猶豫要不要由鄧飾演這個角色,可說是「在不確定中確立」的角色狀態;大概也是這種探索和角色原本的故事狀態極度契合,造就了最後呈現出來的精彩。(可見:一個角色,三人來演?專訪導演徐欣羨、演員鄧濤,解密《女孩不平凡》的敘事實驗

(劇照:許恩怡和劉漪琳)

最後一段許恩怡飾演的高三學生時期,乖巧用功,是家族裡的資優生。但認識了劉漪琳飾演的同學姊姊,頸項內的刺青、耳鬢的多孔耳環,還有滿手的戒指,那些眼角餘光好奇又不自覺被吸引的時刻,自己也深深理解。年少的愛戀並不圓滿,就像啟蒙電影「蝴蝶」一樣,但這段經歷卻開啟了另一個他方和可能。導演也將這一段的多年重逢,給了溫暖的新年花火,就像「骨妹」一樣,都是刻骨銘心的曾經。

三對演員都演得非常好,雖然敘事比重和角色特性的關係,讓鄧濤特別突出,但其實每一對的味道都很棒,廖子妤和鄧濤也真是過度帥氣了(笑)

導演的倒敘手法,引領著觀眾,至少自己很有感——從煩悶的現實中年,一路回頭看,曾經也是乖乖牌的高中生,跨越濁水溪、來到台北上大學,開啟了全新的宇宙和世界觀。甚至另一半通常比我務實,也很相似,那些經歷過的社會議題和空間場景,那些如此硬頸又浪漫的想法和衝撞,一個人在影廳裡,真是感觸萬千⋯⋯。

懷有夢想的人,最終結局會是什麼?還在路上的我,沒有答案。但停下來回看旅程,不管選擇或犧牲是什麼,最終找到自己所愛、所能承受,還能繼續走下去的,最後的圓滿和獲得也只有自己知道了⋯。


電影裡提到的社會議題和設定,當然導演有說故事、未必為真的權利,所以這就當個 side talk 吧~

電影中,大學生時期設定的學校是世新新聞系,裡面提到妓權主題的畢製衝突,應該不是真的?畢竟世新的性別所當時也非常有名,十足的進步解放。

而公娼議題,是從阿扁當市長時,廢公娼所致,從 97 年開始,運動一路延續了十多年。我是 2000 年以後在大學裡接觸到這個議題,當時也訪談了運動中的靈魂人物官秀琴官姐,後來 06 年得知她自殺過世的消息,非常難過⋯。永遠記得她握著我的手,又軟又溫熱的感覺。

文萌樓、日日春協會,曾是我大學社團生活的一小部分,當然左統議題後來在政治上有更多變化,也都是後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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