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三起熱議事件:
民眾黨李貞秀是否能帶著「拋棄不掉的中國國籍」,成為台灣的立法委員?
「世紀血案」導演徐琨華,以林家血案為題,卻違反合約、未照會事件當事人,引發眾人之怒;他的特殊家世也讓人感慨一如「大濛」的結局—官僚系統裡的加害者,依舊掌握著諸多資源。
台北國際書展的豪華攤位「徐宗懋圖文舘」,開幕邀請了國民黨主席鄭麗文和「太陽的後裔」導演柳鍾善,據說柳導演即將接受他們(中方?)的出資,共同拍攝作品。徐過去是記者,生涯最著名的是曾在採訪六四天安門時,被槍擊受傷;但近十年的書寫都在中共史觀主旋律底下的「反帝反殖民」,主張不可忘記日本殖民台灣的歷史,同時也有不少人指出他的台灣史史料與解釋,過度服務特定的政治敘事,以致潛藏不少錯誤。
這三個人的出現,從政治到電影軟文化的「木馬屠城」,都是中共過去十年戮力培養之後的展現,從政治權力到文化語言(思想管控)的擾亂與置換、是中共一貫的重點掌控基調。
(游淑慧的言論可見 6:01 處)
之前國民黨的台北市議員游淑慧在政論節目有提到,過去「文化的中國」與「政治的中國」(我最早是在李亦園院士的著作中讀到的),尚有餘裕空間可以游移;如今隨著中共緊縮並強調「中國」的政治化,「中國=中共」,導致「中國」難有其他可能。
(55:27 處,徐震宇談父親對他的影響)
也想到,同樣是外省二代的徐震宇先生,是台灣國際緊急醫療救助(專機)的開路者,他在播客節目中被問到「國家認同」,講到父親曾是蔣中正的貼身衛隊—20多個年輕人都來自江浙,是蔣的同鄉;他們的身分證都被規定在民國16年1月1日,因為如果蔣中正出事,他們也必須一起被處死⋯。
然而父親留給他的精神遺產,是帥氣的救起溺水的鄰居孩子。由於做國際緊急醫療,時常得面對國籍帶來的不便,更時常被對岸吃豆腐;所以他們在同業的路跑賽事上,特別訂做 Team Taiwan 的 T 恤;也由於專業能力出眾,最後力排眾議在聯盟獲得一席之地。他說,「這不正能說明我的認同?」
時常會想起歷史教育和民族主義。歷史不能遺忘,但歷史都是當代史,每一場事件的詮釋都帶著我們的意欲和當代流行的視角;然而,歷史若只被用來作為民族主義的服務者,而沒有其他更加普世的價值—民主、公平和正義等等,那麼歷史不是帶著我們穿越迷霧、引領去向更好的地方,而是讓我們變成僵固的、隨時被利用的信仰者而已⋯。
最近和菲律賓來的年輕朋友聚會,他們提到在菲律賓作為追星族的辛苦—演唱會的票價不成比例地昂貴,有特權的人總是確保能有好位子,黃牛票也非常多—正是在一個制度失靈、公眾無法透過合法程序來發聲改進的地方,特權橫生,而這樣的特權總會影響到生活的方方面面。
他們來到台灣,使用的是親戚所開旅行社的私人行程,一看行程安排,就知道處理的是中國的公司和代理人(誰會在西門町的晚餐,推薦人从众牛排?!),所安排的景點和消費的地方,也顯示了旅行產業背後的錯綜複雜;而在整個東南亞,中國的財力和穿透力,更是造就了一種「特權的富有」(裙帶資本主義),想想花蓮王和最近很紅的彰化謝家,地方派系與中國統戰資金的結合,特別有感。
在這樣的世道和情境中,台灣的民主益發可貴與難得,也必定艱難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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