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二天精神不太好。透過報導了解更多事發的細節,想到妳車禍慘死的瞬間,疼痛與牽掛;想到所遺留的稚子—於是忙完一天的夜晚空檔,想到都會忍不住淚流滿面。
如果說從事 NPO 工作的人,總是心軟與善良,那麼面對妳的離去所感受到的遺憾和傷痛,更是加乘。
手邊竟找不到與妳的合照,但 ipa 從社群裡找到的這張照片,正是我們初識的模樣,也是我記憶中妳一直以來的樣子。
初識妳應是 2014 年 g0v 社群黑客松,那時還有景弘,我們去到同一組,想做律師偵防的認領和排班系統,應是太陽花運動時期。
後來妳加入司改會,17 年我們被安排在同一個時段的年會分享。
也記得同婚公投張牙舞爪的時刻,妳和司改會的朋友改彩虹頭像、堅定支持,總是有些夥伴妳遠遠望去,他們並肩而行,毋需多做解釋。
我們聊過妳的母親是印尼華僑的身份,我覺得這部分和身為同志蠻像的,總有一些壓迫和歧視會跟在自己身上一輩子,所以對他人感同身受的很深也很多。
後來偶爾會因為工作聯絡。接著知道妳有了孩子,因詐騙案件投入區塊鏈的金流追蹤,而和 XREX 有更多合作,走到前沿技術更深更遠的地方去。
這二天新聞沸沸揚揚,各種揣測,然而過多的輿論壓力有時會適得其反,而我相信妳長期在司法界和幣圈的參與和付出,很多後續和照顧,會繼續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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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法總說,萬物皆空、終有來去,雖然此刻的傷痛如此真實;即便萬物終有時,亦不減損對弱苦者的慈悲,和彼此所給予的力量。
做為NGO工作者,我對自己的期待與要求是,要回應並承擔當代社會的難題與傷口,必須實際的進入案件、研究案件、接觸許多被害人、了解犯罪,嘗試匯集資源,找到解決的途徑,不能只停留在對制度的擔憂與猜測,否則提出的質疑會處於架空狀態,讓人覺得是平行時空。
看到朋友分享這段妳以前寫在臉書的話,的確就是好好做非營利工作真實又困難的寫照。
傷痛和低迷應該還會持續一陣子,但我知道隨著時間過去,會慢慢轉化成深層的力量—就像之前提過的,每次的錯失和失敗,有時我們是土,而有時我們是一點點的光。
走來這裡的,在走來之前,已遍體鱗傷,跋山涉水循微光而來。這裡的日常,承載著他人掉落在常態分布外的非常,所有的嘗試都近似徒勞,卻又,彷彿若有光。— 司改會悼念文
梅慧,喜歡此生遇見過妳,我(們)會繼續好好走下去的,不論是在哪一個助人的位置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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